新年,和所有难忘的人与瞬间¶
似乎还是第一次在元旦尝试认真去写一份新年献词,被高中和大学割裂的一年有太多心绪的流动值得记念,元旦联欢到新年狂欢夜,虚幻与戒断,所有难忘的人与瞬间——
元旦前两天到东操跑步,看舞台上的彩排,一年前的自己会不会也在写主持稿、做PPT和排练。从“尊敬的领导老师们”开始的开场白,一句“尊敬的商界人士们”笑场了一遍又一遍,“24届的身影渐渐远去,25届的学子粉墨登场”,这么快,“25届”这个名字就失去了特权。
比想象中出彩,活动结束许多人来讲真的很开心,我都记得,一直都记得。
一年前就在写“不愿意接受戒断,因此不太会追求短暂的极致的快乐”,似乎只有在独自一人写东西、读书、弹琴、散步时,时间才真正属于自己,但回忆中最珍贵的,似乎还是那些付出大量时间精力打磨出来的,那些在心目中近乎完美的展现,比如去年的元旦联欢,比如6月10日的最后一次讲演,比如全员大会的《为你,千千万万遍》,再比如与xflers共度的那场新年狂欢夜。
从搬物资开始,寻找时机在迎新跑的队伍中穿梭,给烤羊的盖子贴贴纸,返工了两遍的横幅,从一个流水线作业转移到另一个流水线作业。下午抄完思想汇报到趣味运动会玩,大脚丫比赛竟然拿了第一。四点集合,收拾帐篷,一圈圈摆好铁马,简单逛了三个学园的游园会,然后提前一个小时戴上箭头开始工作。从六点到十二点感觉一直在战斗状态,维持秩序要耗费不少口舌,撕羊比想象中辛苦许多,然后到vivo互动区打印照片,一遍遍讲稍等一下,机子很慢,任书记环节努力寻觅自己的策划案的痕迹,最终在舞台上大声喊“2026学发联 爱若滚烫勇敢上”,半年就这样过去,不知道怎样缅怀逝去的时光才能免于流俗。
或许只能说,加入学发联是2025年最幸运的一个选择。
2025年,高中的那一半似乎变成了自己不太愿意去触及的话题,虽然在亲身经历时并没有感到彻骨铭心的痛苦,但行动上从未写过一篇相对系统的回忆性的随笔,脑海中的印象也只剩下存下的一些手写的文字,被不断传阅的阅读材料,翻来覆去背了三遍的《红楼梦》中每一篇诗词曲赋,土河边的交谈,餐桌上的石头剪刀布,课间的踢毽子,两场考试间隙的闲逛这些与学业无关的消遣。日记本的扉页写的似乎是尼采的“自己满溢,自己降露,自己做焦枯原野上的雨”,把这句话抄在了送给春蕾女孩的明信片上,大概也会送给仍在高中的每个人。
然后来到大学,一点点找到自己的位置,忙碌与压力是恒常的,但比起生日时似乎更多了些自信与自洽。慢慢不再需要那种迈入新环境的戒备,有了一种归属感,一种时间循环流动的安全感。周四晚上从临湖吃完饭往西教走总能听到浙大之声的音乐,伴着湖水,与水面倒映出的灯光闪烁;在路上开始经常能碰到熟悉的面孔;每天中午和晚上躺下时固定会放华为运动健康里的《雨夜》。还有更多被温暖被感动的瞬间,轰趴时误打误撞做出的核桃面饼被许多人认可,花一个小时敲出来一片错误百出的代码喂给豆包惊喜地得到一句“宝子辛苦啦!”,线上支教match到的小朋友手写的感谢,参加笔友活动时的真情流露,在西教看雨的浪漫。也交到了非常好的朋友,在原子化的社会中构筑着珍贵的连结。文字风格的演变其实很明显,与上半年相比批判性少了太多太多,虽然同样会经历一些不愉快,但似乎并不太有去认真解构与批判的意愿。还在慢慢尝试去打开自己,去发一些动态和朋友圈。从小到大一直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真实的感受,即使现在其实也对分享与私藏心怀迟疑,有时觉得自己依旧是一个小孩子,高一在思考的事情,一不小心就带到了大一。
已经到来的2026,似乎不太想去写一些具体细化的resolution,即使写了大概率也做不到。况且,所有的期许,本身或许都是一种隐形的限制。所以,还是用那句话结尾吧——
自己满溢,自己降露,自己做焦枯原野上的雨。
元旦快乐,新年快乐,2026年快乐。
2026.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