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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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为心理学应该归为科学,不只是经验医学,应该基于实验、数据去做心理咨询。我刚见到他的时候很焦虑,他没去关注我如何焦虑、焦虑的情形是什么,而是关注我的认知。他说人类在有情绪之前一定有个东西引起人的情绪。在这个事件之前,一定有个很迅速的认知,这就是自动思维,弗洛伊德时代叫潜意识。找到你的自动思维,就可以对你的情绪进行分析,并进行评估。我觉得对我非常适用。我用这一方法分析过我“考试失败后的焦虑来源”,分析过和妈妈之间的紧张关系,也分析过学校同学的言行。非常有意思。我感觉自己的思维越来越清晰。能找到来源,感觉就没有那么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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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你尽可能关注自我,而不是他人。不用关注别人怎么想你,你要关注自己的感受并进行自我调整。譬如今年四月我的状态不是特别好,可能有点季节性抑郁。我会每天补充营养,喝牛奶、吃维生素C、做运动,去改变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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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我的青春里追寻宏大的意义,可我不知道怎样才能让它拥有鲜活和美好,怎样让它变得值得多年后的我怀念。
我仰望着在大学校园中的人,从一些老师口中、一些学长学姐的朋友圈里窥探着十八岁以后的生活,而我现在的狼狈会让我觉得这一切的苦尽甘来都将不会属于我。我不知道是何等的勇气让他们熬过了十八岁。
我的灵魂点亮又熄灭,熄灭又点亮。焦灼着,忍受着,呼之欲出地等待着终结我十八岁的那声铃响,那场日落。
- 直到今天晚上,我才重新把心心念念的书捧起来,它没有给我带来预想中的甘之如饴的美好感受,却让我发觉我的精神世界在这两周里被我抛到了一个多么逼仄的角落。
我明白,这就是取舍的问题,人生就是这样的。
可是我还是会怪罪自己,怪罪我最近的钝化、思维上的懒惰,对于厌恶的东西的妥协,甚至是价值体系上短暂的迷失。我害怕不再思考的我会变得和他、她、他们一样,在这种环境下我最珍视的自由、独特和洒脱会消失殆尽。我也很想找到一个思考与生活的平衡,可是一个还在朝六晚十、暑假只有九天的高中生的天平只能往现实的那边倾斜。我甚至忘记了在脑海中跳弗拉门戈,忘记了伦敦的雨夜,忘记了加州下午四点的阳光,忘记了在巴黎走访艺术名家的日子。我害怕当它们永远淡出我的想象,我就再也逃不出去了。步入高三的内心巨大冲撞让我无所适从,不得不舍弃我最爱的东西的心痛,一种把自己硬塞进某个评价体系的血肉模糊的感觉。而教室里一套套绿色的课桌椅永远静默地矗立在那里,晴雨照旧,一切如常。
因为享受着它的灿烂,因为忍受着它的腐烂。
你说别爱啊,又依依不舍。所以生命啊,它苦涩如歌。我热爱的一切啊,
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 怀念我的离经叛道,自由洒脱,热情热烈,自信独立,这些在应试教育中一直被压制的、再原始不过的人性。遵守规则却蔑视权威,理性平和却一身反骨,热爱学习却讨厌学校。我喜欢我不那么温良的样子,带着不安的野性和明媚的狡黠,仿佛终于可以摘下在学校一直佩戴的乖乖女省电面具,大口呼吸。
可是,可是,我也只是在单休的晚上写写这些罢了,一旦回到学校,再美丽的怀念也将变成高墙里的悲歌。
我知这世界本如露水般短暂,然而,然而……
- 妈妈,你得继续学习,你得知道人类创伤的复杂性和必然性。我的创伤是整个社会和整个文明的创伤,不是简单的海淀区青少年的创伤,并不是可疗愈的东西。——吴用